想成为数学家,阴差阳错学习化学,最后竟然成为“青千”

摘要: 这位三十出头的年轻教授四年前刚刚取得博士学位,眼下已经是我校耶鲁大学—南信大大气环境中心“大气化学与同位素研究团队”的负责人和学科方向带头人,是十几位硕士生和博士生的导师了。

12-11 04:40 首页 募格学术

本文转自南京信息工程大学


今年教师节,章炎麟教授照例收到了学生送来的鲜花。这位三十出头的年轻教授四年前刚刚取得博士学位,眼下已经是我校耶鲁大学—南信大大气环境中心“大气化学与同位素研究团队”的负责人和学科方向带头人,是十几位硕士生和博士生的导师了。

 

章炎麟是环境科学领域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2006年他毕业于中国地质大学,2009年取得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地球化学专业硕士学位,2013年取得瑞士伯尔尼大学化学与分子科学专业博士学位。他曾任瑞士伯尔尼大学和保罗谢尔研究所研究助理、博士后,日本学术振新会(JSPS)外国人特别研究员。回国前,他原本有机会可以留在国外继续从事5年的研究工作。


一位科学家何去何从往往会对学术界、乃至整个民族带来重要影响。1870年普法战争爆发,德国强占了法国的领土,创立了“巴氏灭菌法”的法国著名微生物学家、化学家路易斯·巴斯德毅然决然把名誉学位证书退还给波恩大学,他说:“科学虽没有国界,但科学家却有自己的祖国”。


2015年,32岁的章炎麟启程回国。“这些年国内的科研环境越来越好,你会发现过去在国外有条件做的研究现在回到国内同样可以,甚至会更方便,抛开这些不谈,一个人终究是要回到自己祖国的,这样才更有归属感”,章炎麟说。同年,章炎麟来到南信大,“南信大给我们这些年轻老师很多机会,学校为我们解决了生活上的后顾之忧,我们更能在这里安心学术”。一年后,恰逢国家第十二批“青年千人计划”遴选,章炎麟顺利入选。

 

两年来,章炎麟课题组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壮大,一路走来成绩斐然。目前,章炎麟正在主持3项国家级项目。


今年七月,由耶鲁大学—南信大大气环境中心和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共同主导的,章为主要负责人的研究成果“High Contribution of Nonfossil Sources to Submicrometer Organic Aerosols in Beijing, China”在环境类权威期刊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上发表。研究通过气溶胶不同含碳颗粒的微量放射性碳(14C)测定和气溶胶高分辨质谱等手段揭示了北京PM1.0中含碳气溶胶的来源和形成过程,在有机气溶胶来源研究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这项看起来高深莫测的研究实际上与每个人息息相关,你可能不知道城市地区有机和黑碳气溶胶究竟是什么,但你一定知道地球上空正在一天天加剧的雾霾对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想成为数学家,却阴差阳错学了化学”



当年填报的是厦门大学金融数学专业,我一直很喜欢数学,而且数学成绩非常好。但是那一年厦门大学分数线突然涨高,阴差阳错,我来到了中国地质大学,学的是地球化学”,章炎麟说。

 

当时,地球化学对很多人来说还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专业。“我的一个室友放弃了这个专业,回家复读了,我当时虽然也有些失落,但是又觉得既然来了,那就读吧”。

 

直到走过了这么多路,章炎麟才明白了当年的调剂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当年我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地球化学专业的,这实际上起到了一种正推作用,因为我常常鞭策自己不能掉队,不能落后,就这样,四年之后我是以本院第二名的成绩毕业的”。优异的成绩赋予了章炎麟很多机会,从那时起,环境科学的种子开始在他的人生道路上生根发芽。

 

章炎麟偶尔会怀念起儿时的梦想,但他也从不后悔今天选择的路。硕博期间,章炎麟逐渐发现了自己在环境领域的兴趣点,他说,乐观和勤奋是成功路上必备的素质,既然悲观不能改变任何事实,还不如乐观面对,再用勤奋来填补不足之处,成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科研并没有禁锢我,反而给了我自由”



章炎麟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白板,上半部分记录着他本学期要参加的学术会议,日期从9月一直排到了11月下旬;下半部分是他随手写下的计算过程,凌乱的数字间迸发着天才的火花。

 

从家到学校、从学校回家,“两点一线”加上偶尔的学术会议,就是章炎麟科研工作的全部。“科研确实是一项很艰苦的事业,但如果你能够去享受它,就不会觉得它枯燥乏味了。比如现在,我每周要工作近60个小时,但是我觉得自己是自由的,这种自由不是无所事事的散漫,而是我能够充分利用我的时间去做我想做的事,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实现我的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当我的工作得到认可时,我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年9月初,第十七届涂长望青年气象科技奖正式揭晓,章炎麟获此殊荣。该奖项旨在鼓励和推动青年气象工作者在气象及相关领域内作贡献,每两年评选一次,评选对象为年龄不超过35周岁并且在理论研究、应用研究、新技术的开发与推广等方面有所建树的气象工作者。

 

当被问及这些奖项意味着什么时,章炎麟回答说:“不意味着什么。奖项对我来说固然有吸引力,相信每个科研工作者都是一样的,但它不是我做科研的全部动力。如果做科研就是为了一张奖状,那一定是一种错误的姿态,现在我拿到了这个奖,但它已经成为过去式了,永远不要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出发”。

 

章炎麟有写日志的习惯,他习惯于记录下每天的工作,以及第二天的计划,月初还会做一个月计划。“有时候真的很忙,事情很多,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及时记录能让工作和生活井井有条”。

 

和很多年轻人一样,章炎麟也不是古板的老学究。科研之余他最爱在操场或者小区打篮球,睡前也会关注喜欢的明星动态,“流行文化都会去关注一些的,看看他们最近都在拍什么电影啊或者电视剧,之前还抽空去看了很火的《战狼2》,确实拍出了大片的感觉”。章炎麟笑着说。



“学生的成功就是老师最大的喜悦”



采访过程中,有学生略带歉意地送来迟到的教师节礼物。“谢谢你,下次就不要再送了”,章教授对学生说。


今年7月,章炎麟团队的网站正式上线,除了科研成果外,这个网站也记录着章炎麟团队一点一滴的成长。“当时看到我们毕业生的东西也在上面,觉得特别感动,感觉大家虽然各奔东西了,但心还在一起。章老师确实是个很暖心的人,他在网站上留下了每个成员在组里的回忆,同时让我们在远方也能关注组里的发展”,汤天然说。汤天然是章教授在南信大带的第一届学生之一,目前在贵州省气象局工作。


在汤天然看来,章教授的教学过程是“走心”,而不是单纯的“走手”。汤天然回忆到,组里大多数成员都是大气或者应气专业出身的,本科阶段并没有开设化学类课程,但是研究生阶段又要涉及大量实验方案、操作各种化学仪器,“章老师很有方法,他不会手把手教我们,而是讲方法、讲思路、讲经验,同时还提供相关的文献让我们自学,所以三年过后,我们都从对化学一张白纸慢慢成长为能熟练设计实验的研究生,特别是几位读博的同学,已经蜕变为集实验研究、仪器管理和维护开发的高手,回想起这些进步,还是让人非常感慨”。


作为一位年轻的教授,章炎麟和他的学生年龄相差不大,但他是一位严师。“科学是严谨的,我希望他们都能认真对待”。章教授对每个学生要求都很高,布置的任务也比同龄的研究生更多。“作为学生我们都特别能理解,付出越多,收获越多,当然这也是章老师一直秉持的价值观”,汤天然说。另一方面,章教授又与大家亦师亦友,像大哥一样关照一下大家的生活,搞搞团队建设,主动和大家聊聊天,这些在汤天然看来也是常态。



对于当下研究生的学习状态,章炎麟有着自己的见解。“到了研究生这个阶段,不管是硕士还是博士,创造力是最重要的,要成为一个有创造力的人,首先要做到的就是be willing,就是愿意去做这件事;其次是foundation,信息时代是一把双刃剑,研究生一定要静下心来读经典、读前沿,而不要被碎片化的信息干扰;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think deeply,深入思考、不断批判,才能把学术问题研究的更透彻,才能创新”。



当然,章炎麟也一直给学生强调目标规划的重要性,他说,“研究生和本科生不一样,你的人生已经没有几个三年或者四年去挥霍了,早早定好计划,工作、读博还是出国,越早着手准备越好。研究生刚进校门的时候可能都差不多,但三年之后往往会差异巨大,主要就在于你目标是否清晰,是否利用好了每一天,每个小时甚至每一分钟”。


眼下,让章炎麟教授感到欣慰不已的是,他的两位博士生已经获得CSC奖学金,并顺利通过国家留学基金委专家评审,被录取为2017年国家建设高水平大学公派研究生项目出国留学人员,她们将于今年10月前后赴美参加为期12个月的博士研究生联合培养项目。


南京大学杜骏飞教授说,师生之间往往刚成为真正的知己,就不得不在路口告别,这是每个教师的酸楚时刻。对于章炎麟教授来说也是如此,他见证了他们的青春光华,却要被迫移开视线,面对下一批陌生、懵懂的脸庞。“无论何时,只要他们找到我,我都会提供我力所能及的帮助,看着他们一点点成长,大概就是作为培养者所带来的喜悦吧”。章炎麟说。


章炎麟明白,他不仅仅是个带学生的教授,“青年千人”的身份意味着他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同时也背负着环境中心和学校变得更大更强的希望。当被问及有没有小目标时,章炎麟说:

“有没有小目标

立不立flag都不重要

做好每一件事

教好每一个学生

问心无愧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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